前言:我的K同人本《Parody》的補完。
「吶,草薙哥,你有沒有想過…要是今天能full combo掉什麼歌,就會發生件什麼好事,比方,買彩劵中獎?之類的。」
「哈?」草薙出雲看著眼前滿心期待自己回應的少年,懷疑剛才究竟是對方說了外星話,還是自己日文理解能力有問題。雖然句子每個字都聽懂了,卻無法理解整句話想表達什麼。
「你不覺得嗎,這世界上充滿了各種預兆。」名為十束多多良的少年又繼續開口,草薙只能似懂非懂地應和一聲,「所以打音game的成績,也應該是人生的某種預兆,也就是說,如果我能full combo一首歌,表示今天的我應該能實現某件事才對。」
我打出full combo的日子從來沒發生過什麼特殊的事啊,草薙想,不過對於從來沒full combo過任何一首歌的十束來說,這真的是引發什麼奇跡的契機也說不定。他消化了十束話中的弦外之音:
「所以…你今天打算做什麼?」
「所以,我今天一定要full combo掉《朧》這首歌!在目標達成之前就請草薙哥在game center陪我一陣吧。」
草薙差點銜不住菸。
打從一開始他就覺得這是個爛差事。包含休息吃飯喝水,還有十束為了轉換手氣換了幾台遊戲機的時間在內,他在game center陪十束連續打了三小時。起初還自己打自己的,偶爾看看十束,或看看其他玩家表演。到後來就算草薙自認脾氣不錯也實在忍不住,跑到外頭打手機抽菸,心想這種麻煩事何不交給周防,十束的戀人是周防也不是自己。
約莫兩根菸的時間過去,草薙回到遊戲機的等候區,十束還在跟同一首歌奮戰。閒來無事的草薙拿起手機,拍起了十束打機的動作。
他從來沒仔細看過十束打機。
平常總是十束拍他和周防的,他第一次站在相反的立場,感受十束平時的視野。以遊戲玩家來說,十束的動作實在乏善可陳,草薙看著都想阻止十束繼續打下去。因為看起來基礎技術還不熟練,勉強要打總會顧此失彼,所以再打下去也沒有full combo的可能。
然而他並沒有出聲,因為即使經過三小時的疲勞轟炸,十束看來還是樂在其中。
十束打完回頭,發現草薙正在拍自己而倉惶地趕來遮鏡頭,草薙把錄影功能按掉,打發十束回去把遊戲結束。
「哇…好累好累,沒想到打遊戲這麼累人。為了成績打遊戲實在太苦悶啦,King居然能忍受這麼久真是厲害…」十束一面甩手一面往出口走,草薙走在他身邊:
「喲,終於放棄啦。」
「嘛…沒事沒事,知難而退也是種才能啊。」
草薙想了想,還是決定把困擾了他這幾個小時的疑問給說出口:
「如果full combo的話你想實現什麼願望?」
「那個啊,我想跟King在一起。」
草薙的菸又差點銜不住,「這算什麼,你們不是已經在一起了嗎!」
「啊,說的也是。」十束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,草薙恨不得找個四下無人的地方把他痛毆一頓,不過要是他真這麼做周防肯定會把他打到住院,所以終究只能想想。十束則試圖解釋他的前一句話,「可是啊,我總有一天會死的。」
「…喂,這話別亂說。」
「沒事沒事,人總有一天都會死的。」
草薙總覺得跟十束說話很傷腦,或許周防就是因為這樣才不常跟十束對話…雖然他對誰也不常說話。
「所以我只是想說…」十束轉著手指,似乎在整理語言,「如果我能full combo一首歌的話,是不是,上天能給我一個機會,讓我跟King在一起久一點…」
草薙忍不住吐嘈,「我說,這兩件事無關吧。」
「嗯…是沒錯啊。明明就無關,可是上天卻連那麼一點微薄的期待都不願意給我呢。一次也好,好想看King打《朧》給我看啊…」
「你啊…jubeat沒有這首歌的你總知道吧。」
「知道喲。」
「而且尊只會打jubeat的你也知道吧。」
「所以說,要是能讓我活著看到jubeat收錄《朧》就好了…」
這傢伙是個無可救藥的浪漫主義者,草薙一直都知道。
雖然是浪漫主義者,卻又注視著現實活著,彷彿看著某個他們看不見的未來,隱忍著某些痛苦活著。
他們最後一次聽到十束的聲音是他透過話筒,興奮地告訴他們他發現了都內一個絕佳的觀星賞月景點,他正朝那裡直奔而去。
那天晚上,十束於車禍中意外身亡。
草薙和周防一起出席了十束的告別式,照禮俗親友應該要到棺木前向亡者道別的,周防卻拒絕到棺木前,拒絕看十束最後一眼,拒絕承認十束的死。
草薙想起那天彷彿賭上自己的一切,瘋狂打著《朧》的十束。
「我想世界上絕對找不到第二個能像他那麼喜歡你這笨蛋的傢伙了。」
「啊。」周防簡短地應了一聲,凝視著天空,兀自冒出一句不合時宜的話,「我打算引退了。」
「什麼?」草薙其實知道周防在說什麼,卻忍不住再確認一次。
「我打算從jubeat引退了。」
網路皆知,全日本最強的jubeat玩家要引退了,會引發怎樣的效應,掀起怎樣的討論呢?草薙忍不住想著,但又想著這是必然的結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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