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言:未來設定捏造,時點為真波三年級。
「這麼晚了,真波さん還在啊。」新開悠人走進部室,看到堆如山高的社團宣傳單,順手拈起一張端詳起來,「我們社基本不用宣傳也不用擔心沒新生吧。」
「銅橋幹勁滿滿呢,沒辦法啊。」真波瞇起眼睛癱在桌上,原先握在手中的筆已經滾到桌面另一端,看來意識已大半進入夢鄉。
真波打個呵欠,「學生會把全校社團的社長集合起來,要公告招生事宜、下學期預算跟場地器材租借什麼的,而且我們不是學校的代表性大社嘛,銅橋好像還說之後要在個什麼場合致詞啥的…」
「我到這裡的時候其他人都做得差不多啦,後輩說我只要負責站在攤位上就行了呢。銅橋是叫我從後輩挑幾個人參加下個月的爬坡賽,連報名啊、工作人員啊、交通車申請啊都叫我自己弄…嗚哇,超麻煩…爬個坡而已,為什麼手續那~麼麻煩呢。」
真波擱在桌上的頭轉向悠人,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已經完全睜開,「是啊,當時黑田さん也是這樣跟我說的呢。」
他們之間即使以最客套的說法都談不上交好,頂多只能說沒交惡。真波正試圖擺脫宮原的說教,把握這一年最後幾個暖和的日子騎車上山,黑田卻要他借一步說話。
「我知道他想借重你連續兩年參加IH及縣內各級大小爬坡賽事的經驗,我也跟他說你個性不適合搞行政…總之你不想當的話就直接拒絕沒關係,以你的實績,大學體育推薦不見得要幹部經驗…」
「欸?」黑田啞然,「慢著,你真的知道主將副主將在幹嘛嗎?這頭銜跟騎車什麼的完全沒關係…不,也不能說是沒關係。總之不是什麼跑得快就能幹的事你知道嗎?」
真波在陽光下瞇起眼睛。天氣好的時候,箱根學園校內是看得見富士山的,山腰密密麻麻的平房間藏著人潮熙來攘往的溫泉街。真波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用一貫的口氣笑著說:
「前兩年我能夠在社團裡這樣毫無顧忌地盡情騎車,是因為背後有很多人付出各式各樣的努力…絕對沒有什麼只要騎車就好了的事呢。」
騎車可以是很個人的事,但社團也好、比賽也好卻不是。社團之所以能夠無礙地運作下去,是因為有學校的金援,有師長的監督指導,有維護機材、準備水糧的後援組,有打理他們身體狀況的、記錄練習比賽內容的經理們,還有行政幹部們安頓一個接一個、內部外部的活動細節。
那個人性格也是夠自我中心的呢,真波想,總是顧著自己打扮得好看,顧著自己出風頭,想著自己成為女孩子視線的中心。
可是當他作為爬坡的王牌,作為自己前輩的時候,卻總是適時地提醒自己比賽要注意的細節,提醒自己性格的弱點。當福富一面忙著社務,一面專注管教衝刺組的時候,東堂一手打理起整個箱學爬坡組,不辱箱學之名的爬坡人才輩出。
「太天真了,」東堂用他招牌的手勢指著自己,「為了做想做的事,不想做的事也需得做。世間可沒有便宜到能讓人總做自己喜歡的事。」
那東堂想做的事是什麼呢?為了那件想做的事又做了什麼不想做的事呢?真波想知道,卻問不出口。當他意識到自己問不出口的時候,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也到了一個無法回頭的年紀,跟東堂和自己相遇時差不多的年紀。
